美國廢奴應該感謝誰?

Lincoln free slave

150 年前的今天,即 1865 年 12 月 18 日,美國通過憲法,正式廢奴。時任總統林肯被後世譽為「偉大解放者」(The Great Emancipator)。然而,林肯廢奴並非純然忠奸博奕,早有論者揭示解放黑奴的經過甚為迂迴反覆,甚至認為林肯一度背叛選民,意欲保留奴隸制。事實是,對林肯而言,奴隸制的去留從來不是首要議題,林肯重視的是國家統一和……貿易關稅?

林肯以主張廢奴起家,入主白宮後,南方七個蓄奴州份宣佈退出聯邦,林肯態度隨即軟化,冀望保住國家統一。至南北戰爭爆發,林肯仍於公開信中表示:「如果不釋放任何黑奴就挽救到美國,我會去做;如果解放黑奴能挽救國家,我會去做;如果解放部分黑奴、保留部分黑奴能挽救國家,我也會去做。」(If I could save the Union without freeing any slave, I would do it, and if I could save it by freeing all the slaves, I would do it, and if I could save it by freeing some and leaving others alone, I would also do that.)可見統一美國對林肯才是首務。

據經濟學家張夏準分析,奴隸制並非導致南北州份分裂的主因。廢奴言論於北方某州份有巨大影響力,但不構成主流意見,而反對蓄奴者大多也是種族主義者,反對賦予黑人公民權,並且主張廢奴應循序漸進。而 1862 年林肯宣佈解放黑奴,只為佔據道德高地,杜絕英法參戰的藉口,乃一時戰爭策略。張夏準認為,內戰肇因於南北州份對貿易政策的意見分歧,或至少與奴隸制同等重要。(見「富國的糖衣」第二章)

美國脫離英國殖民之前,一直為後者輸出農產及原料,保持莊園農業經濟。19世紀初,英美戰爭爆發後,美國平均關稅陸續提高,至 1820 年高達 40%。高關稅之下,製成品入口受限,部分北方州份得以轉型發展製造業;而南方州份則維持農業經濟,並試圖降低關稅,以有利農產出口。1832 年,南卡羅萊納州聲稱擁護自由貿易,拒絕施行聯邦關稅法,因而引發一場政治危機。其後林肯作為貿易保護主義者挾共和黨工業化主張上台,1861 年南北戰爭只是遲來的「算賬」。

另外,據歷史學家 William H. McNeill 及 Robert McNeill 分析,製造業屬於大型資本企業,勞動力需求殷切,廢奴能釋放大量勞工;而南方莊園經濟依賴奴隸農耕,因此力主保留奴隸制。(見「文明之網」一書)在 19 世紀的美國,廢奴固然是道德問題,更加是經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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