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光棍 英國的國殤

kalei

文:康春女

 

罌粟花的因果

在英國,每年的11月11日是「國殤紀念日」,也稱「陣亡將士紀念日」。由英國喬治五世國王於1919年發起,主要紀念在第一世界大戰中陣亡的英聯邦國家軍人。11月11日是德國和其他協約國簽訂一戰停戰的日期。因後來的二戰和其他英軍參與的戰役,包括英國和阿根廷的馬島戰役,及幾次中東戰爭中都有傷亡的英國將士,每年的這一日就正式成為紀念陣亡將士的特殊日子 「國殤紀念日」。為了緬懷那些為國捐軀的英雄們,全英國各地在這一天都有各種紀念活動。

從10月中開始,在英國退役軍人慈善機構工作的志願者們,開始在公眾地方售賣塑膠罌粟花。每個商店也有一個專屬地方,以擺放花兒和錢罐。挨家挨戶售賣塑膠罌粟花也是其中一種籌款方式。今年10月最冷的一個晚上,一位看上去有點嚴肅,年齡至少70歲以上的老太太,提著一個印有機構名字的小罐和一個裝著塑膠罌粟花的籃子,來我們的住宅小區售花。買者隨便拿幾朵都可以,想捐多少錢也豐儉由人,拿完花,把錢直接放在罐裏好了。為免尷尬,我放錢的時候看到老太太把頭轉到一邊。不用囉嗦,這就是有教養的人做事, 時刻為他人著想。

據統計,2014年,由全國各地35萬志願者和英國皇家軍隊的工作人員組織,所售賣罌粟花的款項達3,900萬英鎊,所有收入會捐給有需要的退伍軍人及其家屬作為福利。當然, 機構所有款項的賬目都是公開透明的,捐款的人不必擔心自己省吃儉用捐的款項會落入某官的私人賬戶。民主國家的好處之一,就是有媒體為民眾隨時提供知情權。

10月中至11月,可以看到英國街上大多數人的上衣都別著罌粟花,電視台的所有主持人更不必說, 只要出鏡,則一律佩戴著一朵罌粟花以示紀念。學生也知道每年這段時間要戴上這朵花及當中的原,連我們鄰居五歲的小妹妹都能說出個因果。當地朋友問我在中國有甚麼紀念軍人的活動時,我只能紅著臉回答我只知道「8‧1」是中國的「建軍節」,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因為我們沒有這方面的教育。中國的軍隊和北韓最相似,將軍級別的都是一些唱歌、劈腿的藝人,和扛槍打仗、保家衛國的真正軍人不沾邊。

中國將士的命運呢?

11月7日星期六晚,BBC 在阿爾伯音樂廳直播一個有女王參加的紀念會。會上介紹英國各軍種的作用,及曾參加過不同戰役的將士們的事蹟,還有殉職軍人家屬的採訪片段。有一位二戰末期在緬甸被日軍抓去的戰俘。這位90幾歲高齡的老兵儀容整潔,著西裝、繫領帶,在鏡頭面前述說在泰國建那座著名的「桂河橋」的淒慘經歷。也有在戰場上受傷截肢的退伍軍人談到開始新生活的漫長過程。還有三個女人,他們的丈夫都在阿富汗戰場上犧牲,特殊的命運使她們成為好朋友。這些人在自己的家裡接受採訪,看他們的精神面貌,顯然生活無憂。政府對這些為保衛國家的英雄和家眷照顧得無微不至。不難理解為甚麼英國雖然不是義務徵兵制的國家,但是不少年輕人嚮往軍隊的生活,軍人沒有後顧之憂是最大特點。連女王的丈夫、兒女和孫子輩都有在軍隊長期受訓,何況普通國民。

中國將士的命運又如何?抗日戰爭、國共戰爭、抗美援朝、中越戰爭……有多少抗日戰爭的英雄,就是因為他們是國民黨軍隊的將士,被共產黨掌權的政府鎮壓、批鬥。又有多少當年不幸成為韓戰、越戰戰俘的可憐人,回到祖國竟然被送到勞改營,成為國家的罪犯……難怪一個近14億人口的國家,渴望參軍、報效祖國的年輕人寥寥無幾。因果報應啊! 現在國家強大了,也不缺錢了,領導人有能力扛著400億英鎊為西方富國「扶貧」,下面貪官污吏歡天喜地把錢存到西方國家銀行,為自己和家人鋪墊好未來的金光大道。而那些退伍軍人的生活又怎麼樣?多少人付不起醫療費?多少人每日過著捉襟見肘的生活?政府有巨款在天安門前向全世界炫耀中國現代強大武力,卻沒有錢幫助曾經浴血奮戰的老兵們過上有體面和尊嚴的人生。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難怪大多數對生活不滿的人都是和別人比出來的。

11月8日星期天,上午10點半開始,女王率領其家人,各黨派領袖、政府要員及英聯邦國家的代表,參加一年一度的「陣亡將士紀念日」儀式。活動在倫敦市中心舉行,由女王先向陣亡英雄紀念碑獻花圈,儀式莊嚴、肅穆,並有三千多名由退伍軍人和國民組成的不同方陣,邁著步伐走過紀念碑並獻花。步行隊伍有高齡退役軍人坐著輪椅,也有退役的盲人軍人由同袍扶著走路;國民的方隊有犧牲軍人的伴侶、年長父母和年幼子女參加。人們的步伐沒有天安門廣場中國紀念儀式那麼整齊劃一,但是英國的紀念儀式是全民參與的一項紀念活動,是人們發自內心紀念那些勇敢的軍人,那些浴血奮戰、保衛家園的同胞們,腿踢不到天上又能怎麼樣呢?和2012年英國舉辦的奧運會開幕儀式相似,是一場民眾參與的盛會。

兩次世界大戰,中國也參與了,在幫助盟軍的戰役中,中國犧牲了成千上萬的軍人。正是因為這些默默無聞的中國軍人獻出自己的年輕生命,中國在戰後才有機會在國際舞台上首次和其他強國一起坐在會議桌上,並要求把德國佔領的山東地區歸還中國,把外國軍隊駐守的幾個租界收回來。可是這麼重要的日子,到了中國,卻變成了瘋狂血拼假貨的「光棍節」。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無奈,是上天注定了中國人多命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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